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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6月29日

噩梦

近些天噩梦连连,内容却不尽相同。昨天unifest, 主打乐队不怎么样,一个暖场乐队还不错,11个人一帮小该,台风挺好,说唱加雷鬼,长号小号。
好的人不一定非得就是对你好的人,他的言行举止,让你看到世界的真善美,唤起你内心对真善美的追求。
而有些人的坏的行为,则会唤起别人内心深处丑恶的一面,让凶残,暴力,虚假,欺骗,在人与人之间播散,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。
站定吧,别让那些恶人把你降低到他们的高度。
6月23日

今年的法国高考作文题

——按分科不同,在3题中任选一题,4个小时交卷:& g) l, L& }& {: b% d+ d, l
  
7 Z; g8 C, F2 Y  文科 (littéraire) :
/ w4 J1 z' ^: ]# S, h# z  
3 u; r6 B3 m& u1 P& T. i4 c8 S  题1 : 感知能力是否可以来自教育?(La perception peut-elle s’éduquer ?)
' p) H1 z5 V! U' V+ V, m; p" w0 k" ~$ c  题2 : 对于活体的科学认知是否可能?(Une connaissance scientifique du vivant est-elle possible ?)8 |! h' g0 b+ n1 ?8 x: |/ H* s. `
  题3 :评述萨特《伦理学笔记》中的一段文字(Texte de Sartre extrait de Cahiers pour une morale)5 F5 L: r8 {5 L# B; Q8 V* S7 t
  5 E% i; B: I) F  C% l
  理科 (scientifique) :& I0 w+ t6 {- r- H- L" t) C
  3 J7 Z+ S, [. w
  题1 : 艺术是否改变我们的现实意识?(L’art transforme-t-il notre conscience du réel ?)
+ h1 w5 F: \9 ]7 Q  题 2 : 演示是否是确认现实的唯一手段?(Y a-t-il d’autres moyens que la démonstration pour établir une vérité ?)
- }# t6 w# E+ t2 ~* ~  题 3 : 评论叔本华《意志与表象的世界》中的一段文字(Texte d’Arthur Schopenhauer, extrait de Le monde comme volonté et comme représentation)2 E+ ]/ _. n* N+ Q
  
& E- a# m: x1 Z$ ~3 ]  经济社会科(économique et social) :
1 `" a$ J- R- [( J- g  $ Y; D2 l- f( b
  题1 : 人们是否可以不受磨难而满足欲望?(Peut-on désirer sans souffrir ?)4 _- M: @8 w7 Z
  题2 :认识他人是否比认识自己更容易 ?( Est-il plus facile de connaître autrui que de se connaître soi-même ?)
; M, F2 C& m/ T: b# Z8 K% R  题3 : 评述托克维尔《论美国的民主》中一段文字(Texte d’Alexis de Tocqueville, extrait de De la démocratie en Amérique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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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题目,现在我勉强可以应付,放在n年前我高考时,肯定写不出来。西方教育对自由思辨的鼓励由此可见一二。

当然,如果高考作文题目是坚白石三,庄周梦蝶之类,可能我当时也能写2句。但回忆起高中时代的作文,类似的题目似乎没有写过,老师也没有让练习过。

写在罗曼里克尔梅的30岁生日之前, 6.24

三十而立,三十而立
而你已经立了很久了,
在风暴之眼,阳光之下,
快慢之外,远近之始。
在这世界上最坚硬的绿茵场上,
在这世界上最柔软的母亲的心坎儿上,
在至高至大的的荣誉和至本至纯的快乐之间。

这世界总是两面,你知道,
见你脸上微笑者,向你微笑,
见你身后阴影者, 蔽于阴影,
而你却不会回转,博彩于众
走在别人的头上,本无所谓对错,
向前走吧,以你惯常的的姿势和步点,
永恒的拉普拉塔不会在乎水中鱼或船的速度。


6月5日

鲁迅与死亡------陈丹青

鲁迅的早岁、中年与晚期,分别历经清政府、军阀执政府与国民政府。实在说,他不是这三路政权的天敌:他是晚清官费的海归派,是民国初年的教育部官员,后来 走开单干,靠近左翼,一如胡适的归属右翼——鲁迅的书被国民党一直被禁止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胡适的书被新中国一直被禁止到上世纪九十年代。不论怎么说, 这两位五四人物终究不过是不肯安分的文人。而从最高道德看,则鲁迅之为鲁迅,乃因他天生是个异端。

革命者、政治家,不是异端。异端,是顺逆两面、左右两派,甚至在自己的阵营中也不讨好,并不肯讨好的人。史料证明:鲁迅与左翼,胡适与右翼,均持续发生深刻的矛盾。而鲁迅较之于胡适,尤为异端。

异端是什么?不是唱反调、不是出偏锋,不是走极端,要我说,异端的特质,是不苟同,是大慈悲——鲁迅的不苟同,是不管旧朝新政、左右中间,他都有不同的说 法和立场,而教科书单捡他左倾的言论;鲁迅的大慈悲,说白了,就是看不得人杀人,而教科书单说他死难的朋友都是大烈士。鲁迅对历届政权从希冀、失望而绝 望,从欢欣、参与而背弃,就为他异端。而鲁迅的大诚恳,是他能超越不苟同与大慈悲,时常成为他自己的异端。

我们看见,在政权与死者两面,鲁迅一则咒骂,一则哀鸣,一面叫嚣复仇,一面又洞见虚空,他所惊怵者,不是屠杀,而是死亡。为什么呢?因为他所见证的死者一 旦到了政权更替,个个成为准烈士,但他洞见死神并不区分不同时期、不同政权、不同原因的屠杀。我们若是细读鲁迅谈及的死亡——从秋瑾、邹容到徐锡磷,从刘 和珍、柔石到瞿秋白——他每予“烈士”二字以痛切的怨责、热讽,以至无词。他痛惜人命无价,看破赴死不值;他从不书写就义的光荣,而竭力渲染漆黑的死亡; 他早年说过一句著名而天真的话:“肩起黑暗的闸门,放孩子到光明里去!”文句是漂亮极了,可是说这话时,柔石他们都还小,结果长大了,半夜拉出去给枪毙。

鲁迅害怕吗?非常害怕——教科书从来标榜鲁迅大无畏,可鲁迅分明没有像他同代的勇者那样,殊死抗争,而是一再公布自己的惊骇与恐惧:早在军阀时期,他就竭 力呼吁不要请愿,不要去送死;广州清党时,他惊呼一辈子没见这么杀人,自称“吓得说不出话”;白色恐怖时,则每遇凶兆就逃亡。这是鲁迅怯懦么?当然不是。 鲁迅的大无畏——我要说,同时也是他的大无辜——是他越过时局,绕过时政,直接追问面无表情的死神。

什么是死神?就是消失、乌有,是死亡本身。它不讲是非,不问对错,不是阎罗王,不是上帝,不是命运,也不是哲学——死神,可能是这一切的总和,也是这一切 的取消,直白的说,死神就是一具棺材,一具尸。罗兰·巴特写道:“某日,下完了课,有人以轻蔑的口吻对我说:‘你把死亡讲得如此单调乏味。’”巴特的讲演 说些什么,我不得知,但我从晚期的鲁迅那里得知,他看破种种死亡的辩护,试图破坏死亡被赋予的一切诗意。

死,革命的说法是“牺牲”、是应该,所以标榜死亡,指为“献身”,以之宣传;死,统治的说法是“平乱”,也是应该,所以为杀戮正名,或苦于隐瞒。鲁迅是这 两种死亡观的大异端——他疾恶如仇,而心肠太软,他顾惜人命,所以避凶求生。他向两边大叫死亡就是死亡,不容屠夫自辩,也不肯为死者化妆。在略微平静的时 刻,他常以历史的体贴,指着统治方,给古昔的死者入情入理评析他们致命的误会:在他晚期的《虐杀》、《隔膜》与《买‘小学大全’记》等杂文中,他细数历史 具体而微的祸端、言之有理的杀戮,给古往今来种种死亡的名目与鬼魂赋予近乎滑稽的悲惨,甚于悲惨的滑稽——这是鲁迅可怕的天才,他以浅笑揭示了本雅明概括 的大真相:历来的统治者,从未失败。

我总想悄悄诘问鲁迅:他的时代的现实,果真这么糟糕、黑暗,除了血腥还是血腥?或者,在古昔、在他身后,偏偏只有他遭遇了最黑暗的时代么?

七十年过去了,来回看看,我们理应成熟而同意道:没有一个时代全般黑暗,或格外光明。一如历来的政权夸示太平,并夸张敌党的危险——鲁迅也可能涉嫌夸张 了。以他罕见的资质:天性的、道德的、心理的、尤其是文学的敏感,鲁迅一路搜寻并言说目所能及的死亡,而他果然一再承受朋友们不折不扣的死。但在所有能够 给出的答案中——无论是政治的、社会的,还是历史的——我仍然不能确定:究竟是鲁迅格外不幸而一再遭遇这许多血腥的命题?还是千百年来运行不息的血腥命题 忽然遭遇了他?
6月2日

慕尼黑音乐长夜

夜工作汇报---庙会之旅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慕尼黑音乐长参加了慕尼黑音乐长夜,从晚8点晃到凌晨3点半,前后看了14个Show
排除个别不错的Band,大多数都是些个阿猫阿狗,主办方组织大批的各色废物来蒙事儿,这里提出批评,下次不参加了。
小pub和餐馆里瞎凑合也就罢了,连古典音乐厅Philharmonie的show,甚至black box里的show 都是一陀一陀......感觉简直就是个庙会

当晚有个弗朗门哥的show马马虎虎,舞蹈跳的肉,缺乏西班牙的热情奔放,吉他有弹错的现象。
在BMW的小展厅里有个双人打击乐show,很好!

凌晨2点多在Lenbachplatz,有个巴西乐队 "Conti Bistro" ,观众少,算上一行的4头,大约有8到10只听众,确是整晚的顶点,NB到不行,是顶级的精神享受,这才不枉这场荒诞的夜奔,可惜有另外2头同行没坚持看到到这个show.....没这个乐队,退票的心都有。
主唱是个姑娘,她不是在唱歌而是在歌唱,阴柔唯美,随着乐符扭动身体,声音和肢体语言在空间里膨胀,不断放大,充满每一点空间,兴奋的我起了一身的小米,头一次近距离遭遇这么纯正的Bossa Nova呀.................喜欢她,同行的一头没忍住,冲去买了张cd。
吉他手,敏感,干练的一拉丁小伙子,弹得漂亮,不罗嗦,好像跟那姑娘.........嗨!不说他了
鼓手是头死胖子,起初外形我不看好,solo一段我崩溃下,高手原来可以是这个样子滴,不是快,不是狠,那种成年人身上才可能散发的成熟,稳重,不经意之间惊喜连连,有Jeff Beck的意思。
贝司手同理,一头稳重的老家伙,使沃威的无品Bass,当晚最牛的Bass
电钢琴那厮,从头至尾,操60-70年代的故旧音色,功不可没。

汇报完毕!

严兽医